正侧头要说,感觉脖子被捂住,织物蹭过下巴。
路行川状似无意地挨近半步,“比那个跟屁虫戴得好看吧。”
像只成功叼回飞盘的狗,尾巴在背后疯狂摇晃。
程穗安低头,碰上围巾的温度,她无意识地攥紧围巾边缘,心跳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她想抽开手,又不想显得太刻意,于是将手插进大衣口袋,假装只是因为寒冷。
“不好看。”
“没听见。”
“不……”
“你说什么。”
“胡搅蛮缠。”
“又夸我。”他开朗地笑,脚尖点上积水勾出一条代表微笑的弧度。
路灯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拖出光晕,将积水照成碎银。
两人的影子在积水里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地上的影子落在她的脚下,慢慢地,她跟着影子踩了上去,想到程雪丹说过,踩影子会长不高,于是收回脚,收了一半又想起他这个岁数也不会再长了,默默踩了回去。
动作反复得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影子默默挨了过去,弯腰贴近。
雨好像停了。
程穗安好奇地盯着影子,意料之外地,手掌被圈住,虚空的思绪落入实处。
她抬头看到窗台晃动的光影,像谁打翻了一罐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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