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刚刚学来的口哨,克里斯廷娜去得越来越远,哨声清悦,就像是女孩子走在清晨的树林里,可每一步都在钢缆上留下血色的脚印。
“克里斯廷娜……克里斯廷娜……”有人从尸堆里爬了出来,艰难地爬向克里斯廷娜的背影,但他连起身都做不到,更别说够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孩。
那居然是亚历山大·布宁,路明非亲眼看着他中弹倒地,但可能是结实的身板儿帮他挡住了某几颗致命的子弹,他奇迹般地还有一口气。
要不是他身上汩汩地冒着血,路明非会以为自己又中了老家伙的计,一路上他们被这狡诈的老家伙摆了无数道了。
“克里斯廷娜……克里斯廷娜……”布宁的声音虚弱,却透着欣喜,“我亲爱的小克里斯廷娜,我的珍宝,我的天使……”
“不愧是热爱诗歌的俄罗斯人!”芬格尔赞叹,“这时候还能讲套词儿!”
路明非强撑着,死死地盯着这对父女。如果连那颗代表母亲的黄钻都不能唤醒克里斯廷娜的人性,那么布宁是最后的希望了。
那是她活生生的父亲——虽然随时都会咽气——回想这一路上,克里斯廷娜无数次表达出对布宁的怨恨,却从来很少提起那位让她骄傲的养父。
人从不怨恨对自己不重要的人。
克里斯廷娜停下脚步,转过头,俯瞰着那个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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