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颌的刀疤,在光影交错中扭曲成蜈蚣状的黑影,羊皮大氅随着动作扬起,露出腰间九环刀上串着的“兽牙”……不对,那分明是人的臼齿!
还沾着未剔净的血肉残渣。
“小娘子这身嫁衣,倒是比醉春楼的纱衣还衬你。”
他喷着酒气的嗓音像钝刀刮过青石,靴底碾碎门槛边并蒂莲纹的瓷瓶,六个喽啰举着火把鱼贯而入,跃动的火光里,我清楚看见他们后颈都刺着相同的囚徒黥印……璃儿攥着我袖口的手骤然收紧,翡翠镯子磕在鎏金护腕上发出清响。
与此同时,张三那蒲扇大的手掌按在喜案,交杯酒在鎏金杯里荡出涟漪,映出他倒三角眼里的淫邪……那眼神活像用目光在撕扯璃儿的霞帔,他腰间带上的锁扣,竟是用女子耳坠熔铸的恶鬼骷髅的形状,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喜堂外传来马匹不安的嘶鸣,张三的牛皮靴碾过满地合欢花瓣时,我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与马粪的恶臭……他伸出舌头舔舐刀刃的动作,让璃儿凤冠上的垂珠剧烈颤抖起来,东珠磕碰声宛如骤雨打芭蕉,婚堂里的喜烛此时又是被寒风吹得忽明忽暗,在墙上投射出诡异的舞动剪影。
然而此时,只见画面突然一转,麻绳浸透桐油的腥气钻进鼻腔,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确是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婚堂...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