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咱们又不是说她坏话……只是羡慕罢了。”
这些话,说是羡慕,实则满藏嫉恨。
绣春楼五十余人,谁不想攀上桑姨?
谁不想得她一句“好苗子”?
可偏偏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来便得宠,甚至能踏入练功禁地、枕膝而眠,这于众人眼中,简直是登天之举、逾矩之举。
——尤其是在“头牌”面前,众人更敏感得如临锋芒。
后院西廊,阿琼端着铜盆从井边经过,听得耳边皆是议论,脚步顿了顿,神色微冷。
她十四岁,虽未上牌,却已在绣春楼摸爬滚打一整年。她知道这是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堤高于岸,浪必摧之。
她看得清楚,比谁都透。
那小丫头,不懂规矩,不懂收敛,年纪小天资高,却不知人心难测。得了桑姨几句夸赞、吃了几顿好饭,便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是青楼,不是净土。
桑姨再护她,也不可能日日陪她。
一旦桑姨走远,谁还会护得住她?
厨房的火,盥洗的水,练功的灯,夜半的门缝……这些地方都有针,有钉,有人等着她出错。
她冷笑一声,轻声呢喃:
“桑姨走后,这个姑娘可有罪受了~”
阳光照进回廊,阴影却渐深。
西岭青城山,夜云低垂,万木无声。
白长卿跪坐在掌门大殿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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