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一副模样么?
毕竟这世上,只有他和我才真正浸淬于完全相同的残酷痛楚之中。
我们还能在悲惨厄运里相依为命,是否比旁人要值得庆幸?
屋内的家具让白布套罩着,一层浮灰。
我们爬上小阁楼,不顾尘埃,躺在木板床上。
都长大了,尖顶便显得比从前更狭小。
这样的小阁楼,难道不再允许住进两个成年的小孩儿?
黄昏比往日更觉压抑,可这间房子已没有可以拉亮的灯。
窗外光线蒙昧,似巨兽投下的影。
于是我告诉陈年,我感到害怕。
陈年没能像从前那样给予宽慰,而是说,他也是,很不安。
我们还年轻,这样沉重且猝然的死别教我们措手不及。
这时我忽然醒觉,道士那冗长的经文原来不为超度故人,却为了填补未亡人心底那不可名状的空洞。
其实她说的不错,我确实太凉薄了。我发出的声音在晦暝中低回。
陈年的手背挨过来,碰到我的手背。他对我说,不是这样的。
我说,你知道吗,哪怕看到他病重,我也做不到给出应有的慰问,站在病床前,我更多的是尴尬,有我这样的孩子真是种悲哀,可能我的心肠就和别人不同,自私冷硬。
陈年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说,心肠硬一些,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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