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奚笑而不言,我低头拨转着指节上的拉环,说:我以前交过的朋友,总是入不了一般人的眼,陈年却不怎么干涉我,和他们比,你没什么大不了……小时候有本很喜欢的漫画,主角也是兄妹,里面那个哥哥,比陈年管得宽多了,我甚至想,陈年怎么不能像他一样介意我的朋友——
我及时缄口,话一多就容易走漏心声。还是怪眼前这人气质散漫,潜意识便以为在他面前说些什么都无所谓。
桑奚眼里一点戏谑:从刚刚开始,怎么就不喊哥了,平时也直呼其名?
我一怔,道:看心情,爱怎么叫怎么叫。
临别,桑奚对我说:不论陈年介不介意,希望我们之后还能见面。
在学校附近租下一居室,陈年来帮我搬行李。
他赶过来时,不及换下航大的制服,站在宿舍楼底半刻,倒成了一线风景,让整栋楼沸腾起来。
收拾间隙,我往阳台外瞧了一眼,他站在一棵树下,让稍嫌密集的视线围拥着,偶有直率者上前攀谈,由于局促,他从兜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我眉梢微挑,未免夸张了些。
不料更精彩的那折戏在后头。
我背上包,拖着两包行李艰难下楼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嘿,别挡道。
我侧身让了让,瞅见舍长拉着另个舍友往下跑,脚踩过我的包裹边缘,有心还似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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