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桌的客人,酒愈浓兴愈高,陈年一瓶酒见底,倒越来越闷。
我问他怎样打算,想再考一次吗?
陈年摇头,说自己需要时间考虑。
回家途中,不少阔步昂首的青年与我们擦肩,他们正处在高考落幕的狂欢,无论结果,至少今夜,他们卸了桎梏,松快之至。
我瞄向陈年,他肩上的缰绳,脱不去了。
陈年偏头对上我视线,轻轻一笑,若无其事。
所有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父母,赵姨,我,还有陈年。
仿佛家里净是气球,稍有不慎,讲出的话就成了飞针。
需要缓冲,需要思量。
这段日子,每晚自习结束,陈年都会来接我。
有时我竟要恍惚,我和陈年依然在这里上课,下课,放学一道回家,他还未高考,一切未有什么变化。
但这种幻象被打破,是陈年闲来无事,会来我房间辅导我课业。
要预备高考,不应当这样闲,因此我催他回自己房里。
陈年从我课本里抬头,略带一点茫然,问,不是说好了,我考完了要多陪你吗?
……笨蛋。
课间闲话时,后桌拍拍我,眼里有八卦意味:陈醉,你哥要去当兵?
我面上不显,顿了两秒后,淡淡反问:你怎么知道?
后桌便道:还真是啊?我姐在征兵办碰见他了。
我蹙起眉头: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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