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真绘躺在右侧,五条在左侧,他怎样进入浴室,就维持着怎样的形象出来,没有脱任何衣服,没有摘眼罩,他们散发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小旅馆常见的劣质的、甜腻的香精气味。
很浓郁,让伊藤真绘忍不住要打喷嚏。
以为需要别扭一段时间,躺下来时却很迅速,五条没有说话,于是她也不说话,保持难得的沉默,因为讲些言不由衷的废话会暴露一些东西。
因为不得不做,索性果断一点好了。
如果只是对付一晚……伊藤真绘捏紧浴巾,盯着天花板。
他们之间的距离深得好像马里亚纳海沟。
难道他平常也是这样睡觉的么?
不会发出一点动静,呼吸声轻到杳不可闻。
就像躺在一口棺材里。
判断他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是已经睡着了,只有一个方式。
而伊藤真绘不敢转头,不敢看他。
她僵尸般躺着,边放空,边紧张,再往右边挪一点就会掉下床。
被子有种黏腻的潮湿感,床板很硬,窗帘紧拉,雨水叩响窗户。她正在呼吸着,淹没在这场大雨里,这股潮湿的气味里。
委托人是某位农户。
他说连续几个夜晚,夜不成寐,感觉有东西在吃他的耳朵,嚼他的肩膀。咀嚼声从大脑内部响起,不是幻觉。他以为自己疯了。
他说,这个声音只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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