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忆起那詹瑞特意蹲守在殿外,只等她前脚出,后脚便硬塞给她简涬的信。
要说那信里有什么话,让赵蕴伤心断肠,其实不过数句关切之语。
问她身体如何,离京后便听闻九公主大病一场,已近深秋,勿要贪凉,冒失鬼溜出去玩别甩下近随,絮絮叨叨地,一看便知是简涬亲笔所写。
“殿下,莫怪我多嘴。”詹瑞将信抵予她,躬身道,“殿下与简三,云泥之别。若说真心可贵,年少时都是如此。”
“你……”
赵蕴神思怅惘,闻言哽道,“何出此言。”
“冲撞殿下是我不对,然你与简三,不过露水情谊,何故如此。”
“可他与旁人不同,我只喜欢他!”
“他,你与他相识数月而已,何由能说他与旁人不同,再言公主向来单纯,倒不好随意……罢了,殿下三思,简三是人,却不是物件。”
詹瑞言尽于此,再朝赵蕴行礼,便匆匆离去。
她听后却久久不能回神,须臾数月在眼前浮现,一幕幕再轻烟似的散去。
她喜欢的是简涬,还是简涬那副皮囊,那副接人待事的模样,这下谁人都说不清了。
“可我也不是物件……我喜欢他……”
轻声呜咽掩在呼啸而过的风中,秋日酷晒烈阳沉下。
梦渐阑珊,是许久未见的清瘦少年,他倚在桥栏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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