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的喧嚣似乎也停滞了一瞬,紧接着,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厢轻晃,那阵令人窒息的翻搅感竟被颠簸搅得更甚,祈白雪闭了闭狭长的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纤长优美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死死抵着柔软的貂绒,试图将那汹涌起来的不适强压下去。
马车并未停下,但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刻意压低的、不容置疑的吩咐声。
“殿下略感不适,车队暂停休整。”
声音苍老而带着点油滑,熟悉的几乎已经刻在了灵魂深处,让祈白雪下意识的一凛,指尖不由自主的掐进了柔软的貂绒中。
随侍的车夫应了一声,长长的吆喝与勒马声次第响起,车轮终于不再滚动,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暂时的、紧绷的安静中,只有拉车的异种骏马不耐地刨着蹄子,发出噗噗的声响。
厚重的锦缎车帘被一只枯瘦、布满筋络的手掀开一角,随即又被另一只更显肥厚、指节粗短的手彻底挑开,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挤了进来,带着外面清冽的寒气与尘土的味道,瞬间冲淡了车厢内的雪松冷香。
先进来的是镜神通,着一身深青色的道袍,然而整个人却阴柔的完全没有道家的那股子出尘意味,身形似乎变的更瘦了,像一根过分笔直的竹竿,动作却轻巧得如同没有重量般,一双眼睛不大,瞳孔却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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