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香水味都会让她这样。上周在小区电梯里,有个年轻女孩身上喷了一种甜腻的花果香,她闻了之后只觉得有点刺鼻。前天去菜市场,卖猪肉的老板身上一股汗味混着腥气,她闻了就想躲远一点。都是正常反应。都是一个鼻子闻到一种气味然后大脑给出一个合理判断的正常过程。
但木质调不一样。
木质调碰到她的鼻腔之后,绕过了大脑,直接跑到了身体里面。心脏。手掌。大腿。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一条暗线连着,气味是这头的开关,身体是那头的灯泡。按一下就亮。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判断、同意的过程。身体自己就反应了。
这不正常。
沈若兰知道这不正常。
风还在吹。电瓶车匀速行驶在慢车道上,速度不快,二十来码。路两边的行道树在余晖里拉着长长的影子。天还没黑,但太阳已经矮了,光线从西边斜斜地劈过来,把半条路照成暖金色,另外半条压在阴影里。
她的脑子在暖金色和阴影之间的那条界线上来回走。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她的胃就紧缩了一下。因为答案不需要想。那个答案早就在那儿了,只不过她一直在绕着它走,不肯正面看它。
在1703。
沈强的客厅里,有一种味道。不是空气清新剂,不是做饭的油烟。是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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