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回来的。整个人侧躺着,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双腿蜷曲着,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手里还攥着那个酒瓶。瓶子已经空了,但他的手指仍然紧紧地扣着瓶颈,像是攥着什么不肯松手。
电视还开着。购物频道换成了一个天气预报的画面。播报员说明天多云转晴,最高气温三十六度。
沈若兰走过去。蹲下来。
她先把掉在地上的拖鞋捡起来,放在沙发脚边。然后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瓶。
他的手指扣得很紧。她轻轻掰开了一根手指,再掰开第二根。他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手指松开了一点。她把酒瓶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空瓶子很轻,她放在了茶几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里,保持着攥着东西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慢慢松开,垂落下来。
沈若兰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薄毯。深蓝色的,棉质的,是前年在超市打折时买的。她把薄毯展开,盖在他身上。从胸口到膝盖,刚好盖住。
她把毯子的边角在他肩膀处掖了一下。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时停了一瞬。隔着t恤的布料,他的肩膀硬邦邦的,不是肌肉的那种硬,是骨头的硬。瘦了。比年初又瘦了。锁骨的形状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
她收回手。站起来。
客厅的灯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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