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号,周二。下午一点四十五。
沈若兰在翡翠湾a区的小广场上换了一双干净的帆布鞋。
旧的运动鞋脱下来塞进布袋,帆布鞋是前天刚洗的,白色的鞋面上还留着洗
衣液淡淡的皂香。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手指有点不稳,左脚的蝴蝶结打了两次才
打好。
今天她穿的是那件藕粉色的棉麻衬衫,下面配了一条白色的七分休闲裤。不
是工作服。从第三次来1703室开始她就不穿那套浅蓝色的制服了,沈强说过
「你穿自己的衣服来就行,不用那么拘束」。她当时觉得这句话挺客气的,后来
也就习惯了。
衬衫是有点透的。不是故意选的透的那种,是棉麻料子本身就薄,阳光底下
能隐约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看了一眼,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换
一件,最后还是穿着出来了。原因是其他几件都在晾衣杆上没干。至少她是这样
告诉自己的。
她站起来,拎着工具包往17号楼走。
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路过喷水池的时候她甚至没有
像往常那样停下来看一眼水面上的锦鲤。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地响,节奏里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急切。
电梯到了十七楼。走廊里安静得像一条凝固的河。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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