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到此结束。陈建国埋头吃面,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思雨坐
在他对面,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低头专心吸溜自己
碗里的面条。
沈若兰没怎么吃。拨了几口面条,喝了半碗汤。胃里不饿,但也不是饱。是
那种被另一种感觉占据了空间的、吃不下也不想吃的状态。
收拾完碗筷,洗了锅,擦了灶台。思雨回房间了。陈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我去洗澡。」沈若兰说。
「嗯。」
***
浴室的门反锁了。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砸在肩膀上、后背上,溅成一片白色的雾气。沈若兰
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睛,让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蒸汽把整个浴室裹住了。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清。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水顺着锁骨流进胸口的沟壑,沿着胸部的弧线滑下去
,在腰窝那里汇成一道细流,再顺着小腹往更下面走。
她把花洒调到了最热的一档。水温升上去的瞬间皮肤被烫得泛红,痛感像一
层薄薄的屏障覆盖上来。
但屏障底下的东西没有消退。
那团热度在热水的催化下变得更清晰了。不是模糊的胀感了,是具体的、有
形状的、集中在某一个点上的渴望。
她把花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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