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水。
第三遍。
她已经很久没有连洗三遍了。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夏天出汗多,最多也
就洗两遍。今天她在往身上挤第三次沐浴露的时候自己停顿了一下,站在热水底
下,手里攥着沐浴露的瓶子,盯着自己手掌上白色的黏稠液体,愣了两三秒钟。
然后她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沐浴露的味道。栀子花香型的,超市里买的大瓶装,十九块八一瓶。这个味
道她闻了好几年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是在栀子花香底下,有另一层味道。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闻根本察觉不到。一种冷调的、带着微微辛辣和
木质底韵的香味,像是某种男士香水或者须后水。不是陈建国身上的味道。陈建
国不用香水,他身上常年是烟味、酒味和仓库里纸板箱的霉味。
这个味道她闻到过。
第一次是两周前从翡翠湾回来洗澡的时候。那天她以为是公交车上坐在旁边
的乘客身上蹭过来的。
第二次是那天凌晨三点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那个梦里有这个味道。当时她觉
得是梦境的错觉,醒来之后就消散了。
现在是第三次。
它又出现了。沾在她的皮肤上,连洗了两遍沐浴露都没有完全洗掉。
她的心跳快了。
不是因为害怕。或者不完全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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