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桶!老坛酸菜的!我加了个鸡蛋!」思雨两只手举起来比了个投降的
姿势,荧光笔的笔帽差点飞出去,「冰箱里没什么菜了,我又不会炒菜,总不能
啃生黄瓜吧。」
沈若兰叹了口气。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当妈的人被孩子的理直气壮噎住之
后的无奈。她绕过茶几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了。半
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一盒快过保质期的豆腐,冷冻室里还有一袋饺子。
「你爸呢?」她关上冰箱门。
「打电话了,说加班。」思雨头也没抬,荧光笔在练习册上划着重点,「他
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几点打的电话?」
「下午四点多吧。我记不太清了。」
沈若兰没再问。
加班。她不知道陈建国这次是真的加班还是又在外面喝酒。物流公司的仓库
管理员需要加什么班?旺季备货的时候也许需要,但现在是七月底,既不是双十
一也不是年底清仓。不过她懒得计较了。计较也没用,问了他也是含含糊糊说两
句「领导安排的」「货多」「忙得走不开」,然后半夜十一二点歪歪斜斜地回来
,满身的酒味和烟味。
「那你等一下,我煮个面条吧。你一桶泡面哪够。」
「够了够了!妈我真不饿了。你自己吃吧,你看起来比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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