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现在就退休。"陈建国说。
"你退什么休啊,你才四十二。"陈思雨白了他一眼。"你再干二十年我再养你。"
"二十年?那我不是得干到六十二?"
"国家延迟退休你不知道吗?"
一家三口都笑了。笑声不算大但在这个不到九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面回荡着,从客厅传到了厨房传到了阳台传到了卧室。窗外的蝉鸣在七月的热浪中一阵一阵地叫着,和屋里面的笑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夏天特有的、嘈杂但不讨厌的声场。
茶几上的西瓜被吃了大半盘。瓜皮堆在垃圾桶里面冒出了尖。陈思雨把录取通知书重新放回了红色信封里面,在信封上面又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面。
"奶奶回了一排鞭炮的表情包。大伯说请我们吃饭。"
"你大伯请客你可别客气。"陈建国说。
"他什么时候请过?每次都是说说。"陈思雨撇了撇嘴。
"别这么说你大伯。"
"我没说什么嘛,我就是陈述事实。"
下午的时间在这种碎碎的家常对话中过去了。陈思雨回房间继续刷手机回评论,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扭头跟沈若兰说一两句话。
"新闻传播学院是学什么的?"
"新闻学,以后可以做记者做编辑。"
"记者?那不是到处跑的?"
"看什么方向吧,也有做编辑不用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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