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一下,舌头上还有咸涩的味道。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跑步出了那么多汗,又被他折腾了一通,身体里的水分早就流失得差不多了,嗓子眼干得像砂纸。
她四下看了看。
桌上有个搪瓷茶缸。
白色的那种老式搪瓷缸,杯壁上印着褪色的红字"劳动光荣",缸沿上有几处磕掉了瓷,露出黑色的铁胎。缸子里面是半杯凉透了的浓茶,茶汤颜色深得发黑,茶叶沫子浮在表面,缸壁上结了一圈黄褐色的茶垢。
她以前看到这个缸子会皱眉。
脏,邋遢,恶心,跟她家里的骨瓷杯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她连坐都不敢坐那张床——谁知道上面有什么。更别说用他碰过的东西。
现在——
陈蕊伸手拿过茶缸,端起来,仰头就喝。
"咕咚——咕咚——咕咚——"
凉茶灌进干涸的喉咙,冰凉的、苦涩的、带着陈年茶垢那股子说不清的杂味。她没停,一口气灌了大半缸,茶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到锁骨上,又顺着胸口的弧线往下滑。
"哈——"
她放下茶缸,吐了一口气。
凉的,但解渴。
她看了一眼手里这个脏兮兮的茶缸,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认命的表情。
膈应?
没什么好膈应的。
她连他的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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