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脑后的呼吸声变了。不再是那种含混的、带着鼻音的呼吸,而是平缓的、均匀的、一下一下的——陈心蓝睡着了,嘴唇还贴在她后颈上,整个人已经陷进了深沉的睡眠。
陈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慢慢地转过身。她的动作很小心,每一次挪动都屏着气,怕吵醒身后这个难得脆弱的女人。转到正面的时候,床头灯橘黄的光正好落在陈心蓝脸上。
她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妈妈。平时陈心蓝的气场太强了,走近三步之内就让人屏息。但现在她睡着了,呼吸浅而均匀,脸颊因为高烧微微泛红,皮肤细腻,唇形精致,下颌线条柔,真的好美,——但眼角现如今也有了细纹在暗光里若隐若现。
陈蕊伸出手,指尖停在陈心蓝眼角的那几道细纹上面。三十六岁。三十六岁就已经有细纹了。三十六岁就一个人撑起一整个公司。十几年独自养大一个女儿,即便没有男人,十几年来从来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泪,示过一次弱。
她小时候问过妈妈一次,问自己的爸爸是谁。她没得到答案,后来再也没问过。
现在她已经不想问了。那个男人是谁不重要——抛弃也好,离开也好,死了也好——都不重要。
陈蕊把脸埋进陈心蓝的怀里,鼻尖贴着那件真丝睡裙的领口。感受妈妈身上的馨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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