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盅的那一瞬间,庄家的手指在骰盅底部的黄铜底座上轻轻按了一下。动作极其细微,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王建在推出筹码之前,跟对面的庄家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不到零点三秒,眼珠子往右下角一瞥,然后迅速收回。
这一桌的赌客——左边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右边戴金链子的胖子,对面低着头玩手机的瘦子——全都是自己人。
同一时刻。
三楼,监控室。
房间不大,四面墙上全是屏幕,每一个屏幕对应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画质清晰到能看清赌客手上的戒指款式。
房间中央有一张黑色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五十出头,穿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抹了发油,在屏幕的蓝光下泛着油腻的反光。脸上的皱纹不多,保养得当,但眉宇间有一种长年做灰色生意的人特有的阴鸷。
他右手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雾在头顶盘旋成一个圈。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屏幕里正是李向明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的画面。
"大小姐说的……就是这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他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白雾,眯着眼看着屏幕里的黄毛瘦猴。
"是的,赵总。"
旁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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