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梦魇像潮水一般退去,他呼吸着新鲜刺激的空气像离了水的鱼。眼睫间是稀疏的天光,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六点四十二分,一个尴尬得不知该睡回笼觉还是直接起床的时刻。\r
鲜红的血浆,流淌的脏腑,刺破皮肉的苍白断骨,令人心悸的救护车的啸叫,他本该彻底遗忘却又记得刻骨铭心的金发碧眼的女子,就这样一瞬间化为那样一堆非人的东西……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像缠绕他心脏的钢琴线,牵一发动全身的痛。再一次梦到了三个月前那场车祸,亚瑟·柯克兰的时钟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天。即使现在的他伤势几乎康复得不剩伤疤,也有令人艳羡的事业和几近完美的家庭,却依然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感受日日安眠的幸福。\r
是的,几近完美,如果没有这盘桓不去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话。\r
身边的人似乎睡得很浅,觉察到了他的不安,便翻过身来,伸出一只胳膊揽住了他。\r
又做噩梦了吗。耀在他肩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r
亚瑟听出他的声音里有某种强行掩饰的粗重喘息,同为男人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什么。他握住耀伸出的那只手在手心里亲了一下,同他面对面地凝望了片刻,又顺着他藏在被子里的右手一路滑下去,一直探到他紧握的那团湿热。\r
让我来。他说,手上施加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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