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脸上这道疤,他自傲了二十年,哪怕永远不可能超越项寒师,他同样觉得此身无憾。
毕竟他已经走到此生的最高处,也完成了此生应该去做的所有事。
但此时此刻,局势显然出现了变化。
天琅王还留下了一根独苗,宛若一颗火种,正在西疆点起星星之火,很快便会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西疆。
如果西北王庭复辟,天琅王回来了,那他此生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西北王庭还在,他幼年承诺自然未达成,夜惊堂还是得交给项寒师去对付,那他这一辈子,到底拼了些什么东西?
……
无边飞水化为暴雨,从空中落下,砸在了寒气蒸腾的脸庞上。
冰冷刺骨的水流,让陷入恍惚的左贤王又清醒了几分,他站直身体,把左手锏抛入右手,抬手摸了摸眼角的疤痕,眼神慢慢恢复了锐利,看向水幕对面站立的两人:
“我李锏纵横一世,生来便是万人之上,身怀开疆扩土之功,也以通玄武艺站在了山巅。
“临终之前,若能再拉两个天骄下马,彻底掐灭西北王庭的火种,便此生圆满,称得上千古第一完人。
“你们能自己送上门,说起来也算此生幸事。”
湖水对面,薛白锦单手负后站姿笔直,听见这狂破天的话语,蹙眉道:
“死到临头,也敢口出狂言?”
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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