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红面庞的少年不知这第一个时辰只过去了一小半时间,呆呆地扭头盯着天花板,幻想着能早点于小妖们的不竭压榨中歇息。是的,在连番遇难之中,昔日气量非凡的仙童就连脱身而逃这般的构想都没胆子放在脑中了。
而更出乎谪仙所预料的是……像这样饥渴难耐偏生又精于榨取的妖女们,他一个晚上还得至少再应付三波,倘若说那些粗鄙的瀛洲妇人只是略略会些侍弄本事,那么这些在黄泉宫中至少经历了数载特训的妖孽们则个个业务水准不下美惠。
大娃至此,且说他那二弟境遇,纵使同样身处黄泉城中的黑牢,待遇却与他的大哥大为不同,螺旋桨形的牢房通道比比皆是,他被拘押在地下六层丙区三房,却非葫芦郎君之首的正上方,此地观其形制,多半是一间温暖宜人的闺房。
走进那间密室,环往四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刻百般花纹,流转着独属女儿家的细腻温婉,踱步靠近通风竹窗,原是由管道衔接内外,不似古代之物,花梨木桌上摆放着一叠宣纸,砚台上搁着数只毛笔,纸上画着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笔法传神,应是前人所留,似乎宣示着闺阁的前任囚犯亦是文采斐然的多愁善感之辈,竹窗上挂下淡紫色薄纱,隔绝了外面那冰冷金属风格的可怖牢笼,虚假地透出一丝温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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