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白瓷勺,从砂锅里舀起一勺熬得浓稠的白粥,手腕轻抬,稳稳地倒进我面前的青花瓷碗里。
勺底碰到碗沿。
叮。
很轻的一声。
她没停,又舀起一勺。
叮。
第二声。
第三勺落下。
叮。
第三声。
三声轻响,清脆,规律,在安静的清晨里,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她把糖罐推到我手边,陶瓷罐底在玻璃桌面上划过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论天气:“陈启明名下有三套房。”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我搅动粥碗的手上,“城西那套别墅,登记在‘刘薇’名下。”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顿,在粘稠的白粥里缓缓搅动,带起小小的漩涡。
抬眼,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孤儿院的老鼠,最会钻墙洞找食。放心,藏得再深,也能给他掏出来。”
她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快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突然伸出手,隔着桌子,冰凉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微微颤抖。
“辛苦你了…明阳…”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迟来的、沉甸甸的愧疚,“要是妈妈…要是妈妈早点…”
“现在也不迟。”我打断她,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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