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周四,晚上十点整。房车后舱。
从温妮莎树下转移到房车里,花了整整二十分钟。不是因为路远——树根平台到房车后舱直线距离不到三十步——是因为小爱喝到第四罐啤酒后走路开始走s形,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时膝盖一弯差点坐回椅子上,杨辉从左边扶住她胳膊,我从右边托住她手肘,三个人歪歪扭扭地在碎石地上走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足迹线。星光从头顶压下来,温妮莎树冠的蓝色荧光在一明一灭之间把碎石地照成每隔几秒就变换一次的蓝灰阶画面。
房车侧滑门拉开的金属滑轨声在夜里比白天刺耳三倍。我第一个踩上踏板,转身从小爱手里接过她拎着的半罐啤酒——她手劲已经不稳了,铝罐在她指尖晃来晃去差点洒在踏板边缘。杨辉在最后面把门关上,侧滑门闭合时气压差让耳朵堵了一瞬。
后舱的智能感应灯在关门后自动亮起暖黄色低亮度模式。1米8宽的主床铺着深灰色床笠,两个枕头并排靠窗,床头柜上放着昨晚用过的充电宝和半瓶矿泉水。空气里有防滑地板革被白天热气烘过后残留的极淡塑料味,混着从窗外渗进来的温妮莎树皮微温焦糖香和水边碎石干燥矿物味。房车天窗上半截被树冠遮住,但遮不住树冠蓝光从窗户四面八方漫进来的淡蓝色光晕——整个后舱在暖黄灯和蓝光叠加下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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