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周三,傍晚六点十分。浅溪边。
提着小竹篮再次回到浅溪边时,夕阳已经从下午的金橙色变成了更浓的蜂蜜色。光线斜斜地穿过温妮莎之树的树冠外围,在溪水表面铺了一层流动的金橙色光膜,和溪底鹅卵石的深灰色形成极鲜明的冷暖对比。水面被风吹皱时,光膜碎成无数片不规则的金色碎片,然后又在下一阵风停时自动拼回去。
细跟凉鞋踩在溪岸鹅卵石上,鞋跟卡进两块圆石之间的缝隙里,脚踝往外撇了一下。我干脆弯腰把鞋脱了,两只凉鞋并排放在岸边一块干燥的灰岩石上——鞋帮歪向一侧,鞋底还沾着刚才营地碎石地上的灰色细尘。
蹲在那块半浸在水下的深灰色光滑岩石上——陨石冲击留下的岩台,表面被溪水冲刷了几百年磨成镜面般的触感,脚底踩上去时能感觉到岩石表面的微小起伏被水膜填平后变成一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滑腻。蹲姿让大腿后侧压在小腿肚上,牛仔短裙的下摆又吸了溪水,这次是裙边另一侧,深色湿痕从裙摆往上蔓延了大概五厘米。
把野菜一棵一棵从竹篮里拿出来在溪水里涮。荠菜的根茎上的泥被水流冲干净,手指捏着根在水里晃两下,泥土就在水流中散成一小团棕色的雾然后迅速稀释消失。蒲公英叶子在水里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更浅的灰绿色叶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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