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周三,下午两点整。魔都市区边缘,外环高架。
白色房车从银星步行街驶出,拐上外环高架匝道。匝道弯道半径极小,车身在离心力下微微侧倾,后舱储物格里塞紧的碳火锅底座在捆扎带固定下仍然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高架两侧的隔音板把城市最后一片天际线切碎成竖条状的灰蓝碎片,魔都的玻璃幕墙和混凝土高架在午后阳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导航女声报出目的地——陨星谷——然后补充全程预计两小时。
我在副驾驶上蹬掉了细跟凉鞋。左脚踩右脚脚跟,把凉鞋从脚上推到脚垫上,鞋帮歪倒在油门踏板旁边的灰色绒面脚垫上。然后光脚踩上仪表台边缘,脚后跟搁在仪表台和挡风玻璃之间的那道弧形接缝处,薄荷绿脚趾在挡风玻璃的淡绿色镀膜下反着柔和的光。趾甲上的淡绿色在自然光下比在室内灯下更偏嫩芽色调,被紫外线打进指甲内部后颜色反而更透更亮。
杨辉握着方向盘,从驾驶座角度余光肯定能看到我搁在仪表台上的脚。他没说话,只是把方向盘上方的后视镜角度往下调了一点——幅度极小,大概偏转了不到五度,刚好够从后视镜里看到我胸部位置。
“你调后视镜。”
他手指在镜框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握回方向盘。
“太阳反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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