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周五,晚间九点四十分。鸳阁一楼下沉式沙发区。
壁炉仿真火焰还在跳。假柴堆里的led灯带模拟出火舌舔舐木柴的弧度,光影在客厅墙壁上晃了快一个小时,晃得整个下沉式沙发区像泡在一池晃动的橙金色液体里。茶几上三瓶冰啤酒的空瓶东倒西歪,瓶口残留的泡沫早干了,凝成一圈淡白色啤酒花渍。哈密瓜盘子见了底,最后一块瓜肉在盘底沁出极淡的橙色汁水印。王昊的空啤酒瓶搁在茶几边缘,瓶底和杯垫之间夹了一小片不小心掉落的纸巾角。
空气里酒精浓度还没散。啤酒里的乙醇在室温下持续从瓶口残液里挥发,混着壁炉仿真柴火发出的极淡臭氧味,和厨房方向飘来的醒酒汤绿豆清甜味叠在一起。窗外步行街霓虹招牌的蓝紫光透过白纱帘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长方形光斑,光斑边缘被纱帘褶皱切出毛边。
我起身去厨房给他们添酒。
站在冰箱前,手扶冷柜门,拉开冰箱门时冷气从门缝里泄出来扑在脸上。脸颊皮肤毛细血管在冷气刺激下收缩,之前微醺导致的皮下血管扩张被冷气逼退了一点,皮肤温度以可感知的速度往下降。我把双手手心贴在冰箱隔层边缘的金属条上,金属的低温透过掌心肌腱传导到手腕桡动脉,脉搏在冷感中跳得格外清晰。
杨辉就在隔壁书房。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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