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周二,傍晚五点半。鸳阁一楼开放式厨房。
傍晚的光从厨房那扇朝西的窄长条窗斜进来,窗玻璃沾了一层春天积下来的浮尘,把原本金黄色的夕阳光滤得柔和发闷。光线落在中岛台的白色大理石贴面上,在石纹纹理的凹陷处积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光膜。中岛台上方悬挂的三盏哑光黑吊灯还没开,厨房里除了窗外的自然光之外没有别的光源,空气里的亮度正在随着日落一点点往下掉。阿鸳在角落里预热烤箱,烤箱内部的发热管透过玻璃门映出一圈暗橙色光晕,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是温控器在跳。空气里有股柠檬洗洁精残留的清香,和中午煮过意面的面汤水汽还没散尽的淡淡麦粉味搅在一起。
我趴在厨房中岛台上。上半身前倾,手肘撑在大理石贴面上,手肘下垫了一本翻开的速写本,本子边缘被压出两道轻微的折痕。右手握着数位笔在绘图板上勾线,左手托着下巴,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按压下颌骨侧面的咬肌,那块肌肉在长时间专注后会不自觉发紧。绘图板连接着靠在调料架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新一话的草稿,绳姐那场的素材已经用了一大半,正在画女主角被龟甲缚悬吊后高潮翻白眼的连续表情分镜。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可乐味的,糖球在舌尖上慢慢溶化,上颚被甜味刺激得分泌了太多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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