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周一,早七点半。鸳阁二楼阳台。
我是被雷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远远滚过的闷雷,是突然在头顶炸开的裂响——像天空被撕了一道口子,低频的震动从玻璃幕墙传进床垫,再从床垫传进我的肩胛骨。睁眼时睫毛还黏在一起,昨晚哭过的泪痕干在眼睑边缘,绷得眼角皮肤微微发紧。杨辉还睡着,呼吸匀速绵长,侧脸埋在鹅绒枕的凹陷里,左手搭在我昨晚躺过的位置——掌心朝上,手指微蜷,掌纹里还残留着润滑液干涸后极淡的甘油光泽。
没叫醒他。从被窝里抽身出来时动作放到最轻——先挪左腿,脚趾探出被沿踩在木地板上,足弓贴住微凉的实木纹路;然后右腿跟上,膝盖跪在床沿边沿停顿片刻,臀肌发力撑起上半身。站起来时大腿根内侧昨晚被耻骨撞出的那片红痕扯了一下,不疼,但酸胀感提醒我昨晚那轮乘骑式用了多少下。
光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从主卧到衣帽间,赤足在实木表面留下一串极淡的湿痕——不是水,是脚底微微沁出的汗,被木地板吸收时只有轮廓变化,没声音。衣帽间的感应灯在我推门时自动亮起冷白光,一整排挂着的衣物在光照下投出整齐的阴影。随手扯了条薄毯——奶白色羊绒混纺,边缘缀着流苏,平时叠在衣帽间藤编收纳筐里当装饰用的。毯子从筐里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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