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周日,晚八点半。饕餮阁「观澜」包厢。
冷菜撤下去后上了第一道热菜——清蒸东星斑。鱼身斜切三刀,葱丝姜片铺在刀口上,蒸鱼豉油在盘底汪成琥珀色的浅湖。服务员用公筷把鱼颊肉拆下来分别夹进四人碗里,最嫩的那块脸颊肉落在我的骨瓷碟上,皮朝上,半透明的胶质在灯光下颤了两下。我没动筷子。
小爱也没动。她把筷子横搁在筷架上,双手交叉搭在桌沿,身体前倾。酒红色深v领口因为前倾姿势往下坠了两厘米,巨乳压在桌沿上,乳肉从领口边缘往上挤出一道饱满的弧线,中间那道沟被桌沿压得更深更窄。她的眼睛眯起来——不是微醺的眯法,是审讯官锁定嫌疑人后的精准收缩,睫毛投下的阴影刚好落在下眼睑上方,瞳孔里映着水晶吊灯的碎光。嘴角弯成的弧度我太熟悉了,大学时她每次抓到我说谎都会露出这个表情:左边嘴角比右边高半毫米,下颌微微往左偏三度。
“沈熙悦。”她叫了我的全名。不是“熙悦”,不是“悦悦”,是“沈熙悦”。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她发现我把她的口红弄断了藏在枕头底下,那是六年前的宿舍。六年后的今天她用同一个语气说出这三个字,然后追加了四个字:“从头交代。”
杰克在旁边默默喝了口啤酒。他的手很大,扣在啤酒杯的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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