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周日,下午3:10。世纪公园湖畔长椅。
湖面被东南风吹出细密的涟漪,阳光打在粼粼水纹上碎成满湖晃动的光斑。柳条刚冒出鹅黄色嫩芽,垂在水面上方半米处随风荡来荡去,偶尔有一根柳枝尖点在水面上,推出几圈极细的波环。空气里有割草机刚碾过远处草坪后留下的青草汁味,混着湖边潮湿的泥土腥。我把开衫左边领口往下拽了一点,刚好露出左肩那根细白吊带和锁骨末端的凹陷。右肩盖着,左肩露着——不对称才像不经意滑落的。
手机横屏握在手里,拇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耳机塞在耳廓里,线控垂在胸前,耳机线在开衫布料上磨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实际上什么都没播放,屏幕上是天气预报的界面被我反复刷新。但假装在刷短视频——偶尔停住不动,偶尔往下划一下。
一个遛狗的男人从左边石板路走过来。柯基,黄白花色,牵绳绷得老长。柯基跑到我正前方三米处突然停下,短腿刹车,回头冲主人汪了一声。那男人顺势抬头——看到长椅上的我。第一次目光落在我左肩上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第二次落在白色吊带上,停了大概一秒。
我没抬头。右耳耳机线在锁骨前晃了一下。直到他牵着柯基走远,才用极低的声音说:“老公刚才有个男的看了我大概三秒。带着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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