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周四,清晨6:42。鸳阁二楼主卧。
我是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梦里醒过来的。
梦的内容在睁眼的瞬间就碎成了残片,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轮廓——黑色的柱体剪影、被撑成薄膜的嫩肉、一道从下腹延伸到肚脐的凸起弧线。还有一个画面特别清晰:自己双腿大张躺在画室地板上,那根硅胶阳具立在正前方,吸盘底座牢牢吸在木地板上,柱身微微晃动,而自己正在往那边爬。是爬。膝盖在木地板上磨得发红,手指往前伸,指尖离龟头还差半厘米——然后醒了。
天花板上的智能穹顶还没切到日间模式,磨砂玻璃背后透着极淡的灰蓝色微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晨光,照在羽绒被的褶皱上像一条极细的银线。窗外香樟树上的白头翁在叫,叫声短促而尖锐,大概在赶什么入侵者。
我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木得像灌了浆。太阳穴有点发胀,眼球转动时有轻微的酸涩感。整夜浅眠让身体像没充够电的电池——够用,但指示灯已经跳黄了。杨辉的左胳膊还搭在我腰上,手掌松松地扣在肚脐左侧,掌心温度透过真丝吊带衫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他的呼吸在我耳侧不到半米处均匀起伏,节奏还是那么稳,每晚都一样。
我侧过头看他。他还在熟睡,眼睑在晨光里微微泛着青色,睫毛投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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