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周一,中午11:47。鸳阁二层,主卧。
窗帘还拉着。不是完全闭合——昨晚回来时随手一拉,留了道两指宽的缝隙。正午的阳光从那道缝里劈进来,在床尾的被子上切出一条锋利的金线。那条线随着时间缓慢爬升,现在刚好爬到我的脚踝上。涂着浅豆沙色甲油的脚趾在光照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又展开。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三次。我摸索着抓过来,屏幕亮度刺得眼睛眯成缝——杨辉发了三条微信。第一条是早上八点发的“早餐在桌上,阿鸳做了你爱吃的班尼迪克蛋”,第二条是九点半的“还在睡?”,第三条刚发过来,十一点四十的“起床了没,午饭要凉了”。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大概二十秒。智能镜面穹顶还是夜间模式的深灰,边缘亮着一圈极细的呼吸灯,像某种深海鱼类的光斑。昨晚几点睡的?大概凌晨四点多吧。画到第二十一张线稿的细节时已经完全失去时间感,触控笔在手,窗外什么时候翻成灰蓝色都没注意。现在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泡过水的棉花——昨天直播、画稿、凌晨偷偷摸回卧室、钻进杨辉怀里——这些片段在脑子里零零碎碎地漂着,串不起来。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还残留着握笔太久的酸胀感,虎口处的肌肉微微发紧。脚踝上的那道金线不知不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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