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贱的蝼蚁……必须……
子夜时分,朔风愈发凄厉如鬼哭。
青石镇西,那处废弃了不知多少年头的巨大粪场,如同地狱在人间裂开的一道溃烂伤口。
方圆数百丈,深坑内积聚着经年累月、层层叠压沤烂的屎尿污水,在冬夜极度深寒的低温下仍未冻结,黑绿色的黏稠污物表面飘浮着一层浑浊恶臭的浓稠油光。
无数腐败枯草与不知名秽物沉浮其间,气泡在污物下艰难拱起、破裂,发出“咕嘟”的死沉声响,腾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灰绿色秽气。
恶臭!
这难以形容、足以令神仙皱眉的、凝聚了千万种污秽分解腐败物本质的终极恶臭,如同实质的泥沼,裹挟着砭骨的寒流,牢牢统治着这方黑暗的空间。
粪场边缘,一间倚靠着巨大枯死老槐树搭建的、几乎半塌的烂泥茅屋,就是掏粪工牛三狗赖以存身的“家”。
茅草顶破了大洞,歪斜的木门半掉不落,墙壁是混着牲畜粪便糊的泥坯,早已干裂剥落,露出内里朽烂的草梗骨架。
寒夜的风顺着千疮百孔的缝隙灌进去,发出呜呜的悲鸣。
屋内的景象,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亦不为过。
墙角堆满了拾来的、沾着不知名污迹的破烂草席麻絮。
一张由几块碎砖垫着的破木板上铺着几张硬得硌骨头的、散发着骚臭的兽皮...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