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面具一样整片掉下来,而是如同被无数无形之口啃噬,从眉梢、嘴角、颊侧,一点一点露出来。他们的皮肤之下,是
虫。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作一团的蛊虫。
它们从人皮裂隙中探出头,探出触须,探出黏湿的节肢,用漆黑或猩红的复眼,齐齐望向秦紫珊。
然后,三个由蛊虫堆叠而成的人形,撑着那身破烂的皮囊,同时站了起来。
三团蠕动着的人形,拖着那身破烂的皮囊,一步步向她逼近。
毒物的腥臭灌入鼻腔。那是蛊虫分泌液与腐肉混合的气味,这味道秦紫珊太熟悉了,她曾在无数个深夜,守着瓦罐,闻着这味道等待蛊虫炼成。此刻那气味浓烈得呛人,熏得她眼眶发涩,几乎睁不开眼。
没有多想。
她猛地撞开身后的竹门,朝林中狂奔。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削得脸颊生疼。脚下是枯枝与烂叶,每踩一步都发出脆响。虫群的嗡鸣紧追在后。
幻境,是幻境。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在心里反复念叨,但双腿不听使唤,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那些蛊虫她都认得,她亲手养过它们,被那些东西缠上的后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知道跑了多久。腿脚渐渐失去知觉,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跑不动。她终于停下来,扶着粗糙的树干,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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