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阁,静室。
翟心蕊靠在软榻上,手指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简讯,目光在字里行间慢慢扫过。
“近日彩胜堂下令寻找特征类似齐晏平的人物,醉春阁内恐有内鬼。”
她看完最后一行,手指轻轻一翻,信纸连带着信封一起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页,在她指间跳了几跳,化作一撮灰烬,簌簌落在桌案上。
魔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哪怕是同门,相互之间插几个眼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她早就习惯了。今天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明天可能就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不过都是生意。
可彩胜堂……
翟心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名字。
厉臻雪。
彩胜堂的舵主,资历比她深,修为比她高,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迟迟迈不进元婴的门槛。这些年在中州做胭脂水粉和布匹生意,钱是赚了不少,可那是在天子脚下,处处看人脸色,做事束手束脚。她心里一直憋着口气,酸溜溜的,看谁都不顺眼。
当年杨青青还是舵主的时候,厉臻雪就经常在嚼舌根,说什么“沥州虽然地方小,但毕竟官府和清虚门根基未深,醉春阁扎根已久,肯定捞了不少油水”。如今杨青青调去了别处,翟心蕊接了这个位置,厉臻雪的酸话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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