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的嗓音过了许久才重新响起来:“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屠户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了下去,“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那道士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清楚。要不是咱们动了手,事情也不会拖到今天。”
木匠猛地一拍桌面,低声喝道:“你想死是不是?外头那小白脸这些天盯得这么紧,还出了那么多事,鬼知道他是不是天罡府的人!”
渔夫抬起头,脸色在昏暗里白得吓人:“他要真是天罡府的人,咱们还能活到现在?”
铁匠盯着地面,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活不活得成,都是后话。明天一早,我去云州府衙,自己把事说了,递到天罡府去。”
“你疯了?”屠户失声道。
“我没疯。”铁匠的声音反倒平了下去,平得像一潭死水,“这十几年,我们守着那东西,日子是过好了,可夜里谁睡过一个整觉?那东西是聚了财,也聚了祸,咱们早就知道。再拖下去,谁家都别想有好下场。”
庙里几个人一时都没了声音。
齐晏平站在外头,眉心已经拧了起来。他本想再听得更清楚些,背后却忽然多出一道气息,像夜里压下来的冷风,不急不缓,却结结实实落在他身后。
他手指微动,袖中符纸已被按住,缓缓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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