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后面坐着个汉子,正拿抹布擦拭案板上的油腥。他见齐晏平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那笑容在满脸横肉里挤成一团,倒有几分滑稽。
齐晏平打量了他一眼。
倒八字的眉毛,乱糟糟的络腮胡子,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光是坐在那儿,就像画上吃鬼的正神一样,辟邪。旁边还坐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女人,正拢着炭盆烤火,想来是屠户的老婆。齐晏平神识一扫,屋子里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娃娃,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这位公子!”屠户开口,声音粗得像破锣,却努力放软了调子,“您来得可不赶巧了,这好肉早就卖完了。就剩这些下水碎肉,您要是看得上,我算您便宜点。”
齐晏平看了看案板上那堆东西,想起之前在铁匠那儿碰的钉子,心里有了计较。
他蹲下身,煞有介事地翻了翻那堆下水,挑了几样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又指了指一块没人要的碎肉。屠户报了价,他从袖中摸出几块从客栈换来的碎银,付了钱,又把找回来的铜板一枚枚数好,收入袖中。
一切做完了,他才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屠户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公子要打听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齐晏平掂了掂手里的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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