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来,苏云低下头再次望着桌面上,还没吃完的豆根和老笋,再次夹吃起来:
“那为何会觉得苦,觉得酸呢?”
“这个问题,对于他人而言,无法给你自己解答。”许攸如此说着,将属于自己小碗里的粥膳喝尽,道:
“归根到底。对于他人而言,若生长在富贵之家,向来吃贯了乳酥肉髓,再让他吃癞瓜,怎么着都会觉得苦。当然了,若他有点子兴致,也可能觉得甘甜。不过,若是让屋里米缸见底,哪都寻不了半点吃食得人,得到了豆根老笋,就算是嫩树皮,只要填得了肚子,那他都不会先管苦不苦,酸不酸,能吃进去就是好吃的,仅此而已。”
言出如露入心,似醍醐灌顶。
苏云仿佛懂得了点什么,又一次夹动豆根老笋,吃道:“可大夏近十数年来,尚且算得上风调雨顺,哪还有那么多米缸见底的百姓。不过依先生所言,那苦是在心,甜也是在心里。”
许攸没有再次回答他。
苏云此后放下碗筷,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白?”许攸脸上浮起让人估摸不透的神情,沉声道:“道理是个人都懂,但怎么做不在圣贤书里,不在一言一行中。不过……”
苏云眼见身前老夫子悠悠道道,便站了起来,似是要离席而去。
可口中还是落下一句句。
而许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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