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玩腻了,扔在这。我现在是老赖,黑户。别人用我身份贷了好大一笔款子,
几千万,利滚利,翻到多少我也不知道。所有账户都冻结了,高铁飞机都坐不了
。我这辈子早废了。」
小周站在那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报警电话已经按了一半。他看着
她,眼泪忽然就下来了,眼眶兜不住,顺着脸往下淌。他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最后干脆不擦了。
「妈呀,姐。」他的声音碎了,「你咋地了。遇到啥人了,不能报警吗?你
以前那么厉害,那么多事你都摆得平,这次怎么就——」
「报啥警。」她把烟头扔进易拉罐,靠在床头,姿态反而比他放松得多。「
我参与的事更多。就是被人算计了,从头算计到尾。你别管了,姐姐现在活得也
习惯了。一辈子怎么都是活着。」她看着他满脸的泪,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别哭了,这是干啥。」
小周不知道咋办。他攥着手机,站在那里,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她的姿
态让他无处发力。他想拉她走,想报警,想帮她做点什么,但她说这些话时完全
没有求助的意思。她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就像以前在办公室里告诉他「这个
方案不行,重做」一样——结论已定,不接受反驳。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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