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平静——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可那平静下面,藏着一种很深的倦,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医疗反腐,”她说,“突如其来。老院长的那些事,李局长的那些事,全都翻出来了。”
她顿了顿。
“我也被叫去问话了。”
我的心登时就揪紧了。
“不过没事,”她笑了笑,那笑很淡,很轻,“我警觉,一发现不对就辞职了。他们查不到我什么实质的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x市不能再待了。”她说,“那地方,认识我的人太多,知道我跟他俩关系的人也太多。就算没事,也待不下去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喝咖啡的动作还是那样慢,那样优雅,可那手,微微有些抖。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说:“正好你们这里有一家私立医院招护士长,我联系了,过来应聘。这两天刚到,还住在酒店里。”
她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雪下得大了些,一片一片的,在路灯的光里飘着。
“今天出来转转,”她说,“想找个房子租。”
她转过脸,看着我。
那脸上,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是那种一个人扛了太久、终于扛不住的疲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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