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妈妈娇嗔着,重新靠进我怀里,那带着泪痕的脸庞贴着我的肩窝,我感到了那道湿痕正在我那旧式礼服的肩头上慢慢扩散开来,像是她终于把一直在等待说出的话,靠着那道被反复压折的曲线,轻轻地卸了下来。
我明白母亲此时此刻才完完全全在我的面前卸下了防备,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高傲冷漠的伪装,她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也不再是什么知名的大律师,受人敬仰的大学讲师,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挣扎,没有收紧,只是垂在那里,像是她也正在等待这个回答落回她的掌心。那泛黄的旧婚纱和她身后那幅褪了色的山水画交叠在一起,像是正在被同一道灯光重新缝合。那椭圆的镜面里,正映着她靠在我怀中的轮廓——她的肩膀轻颤着,那旧婚纱的裙摆在她脚边铺展成一道微微的弧线,她正像是刚刚把一个自己交给了另一个自己。
「妈妈,」我轻轻捏了捏妈妈的屁股,小声催促道,「快笑笑,结婚照板着脸可不太好!」
母亲微微愣了一下,那停顿很短,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荡开的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微微别过头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藏进那婚纱的领口里去。她轻轻啐了一口,那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入水面,可她的手却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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