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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晨雾渐渐染上了一层刺目的暗红。
狂风卷挟着浓郁的黑色煞气,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液发酵后的腥臭。地面的青草化作了满地惨白的碎骨。
十二岁的曲河停下脚步。
他低头,用苍白的手指仔细地拍打着略显破旧的粗布道袍下摆。
他将那些沾染上的骨粉一点点掸落,把道袍的褶皱一一抚平。
整理完毕后,他掀起道袍的前摆,平静地盘腿坐在一滩黏稠的暗红色血泊中。教坊司废墟的阴寒之气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冻结着他的血液。
周遭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
半空中,一抹暴虐的红色身影撕开黑雾。
浓烈的杀意化作实质的威压,地面的碎骨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一柄半透明的红色长刃在狂风中凝聚成型,刀锋直指他的咽喉。
曲河扬起脸。
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俯冲而下的红芒。
他没有结印,没有画符,甚至没有去摸背后的布包。
他缓缓向两侧摊开双臂,敞开胸膛。
风吹动他的发丝,露出那张稚嫩却布满死气的脸庞。
他闭上眼睛。嘴角牵扯出一个释然的弧度。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彻底发泄掉这股早就没有了主人的怨气……”
“那你来杀吧。”
快,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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