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幽冥地下训练场边缘。
这里的空气终年潮湿,混合着石灰、铁锈和常年散不去的汗酸味。火把的光芒在这里被刻意压暗,四处都是幢幢的黑影。
绯红高挑的身影隐没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后方的阴影中。及腰的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暗红色的外袍边缘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越过十几丈的距离,死死锁定在训练场角落的那个身影上。
是尺。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搏杀训练。黑色的紧身衣上破开了几道口子,里面的皮肉翻卷着,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幽冥制式的短刃。
动作依然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每次推移刀身,力度、角度都分毫不差。冷酷、机械,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但绯红的目光,却凝固在了尺的双手上。
那是一双白色的手套。
或者说,那是一件用极其粗糙的针线,强行缝合成手套形状的棉布。
绯红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那布料的纹理,那纯白到与这片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颜色,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三天前,在暗室里砸在尺胸口的那块手帕。
那个被世界抛弃、连骨头断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怪物”,那个理应只知道杀戮和服从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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