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的命。
苏清月的三年。
还有圣地内部那条至今还蛰伏着的毒蛇。
这些账,云逸在意识里一条一条记下来,记着,记好了,把它们全部压在某个地方,压着,压成某种不会轻易动摇的东西,东西有个名字,名字叫做——债。
欠债的人,最终都要还。
云逸把手摊开,摊平,看着掌心。
掌心被指甲攥破的地方已经有点渗血,血迹在掌心晕开,晕成某种不规则的红,红着,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晰,清晰到每一条血痕的走向都看得见,看得见,很鲜明。
“我会杀了他们所有人,”云逸对着自己的掌心说,声音是平的,平到某种接近于宣誓的平,平里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嘶力竭,只是某种极度平静的陈述,陈述了两息,陈述完了,云逸把手握起来,握成拳,握着,按在膝盖上,不说话了。
山林里的晨风从山崖下面的深谷里吹上来,吹上来之后带着谷底的凉意,凉意贴着山崖的岩石往上走,走到山崖边缘,然后继续往上,把云逸的黑色发丝吹起来一缕,吹起来,飘了两息,落下去。
云逸就这样坐在山崖边缘,没有动。
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山林里的鸟叫了一声,一声,停了,又叫了一声,叫完了,又停了,安静回来,安静着,安静到山崖边只有晨风的声音,风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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