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微微眯眼,眯眼的动作极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见,但眼神变了,变成了某种极度专注的锐利,锐利着,”他说了什么?”
苏清月停顿了一下,是某种在仔细回忆的停顿,停顿了大约五息,然后开口,”他当时……喝了东西,很高兴……他说……”停顿,再停顿,再开口,”'有意思,内鬼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比本座更冷得多……'”
山林里的沙沙声在这句话之后显得格外清晰。
清晰着,清晰到云逸能听见每一片叶子被晨风刮过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一声,然后停止,停止之后山林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到刚才苏清月说的那句话在云逸的意识里回荡,回荡着,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内鬼,”云逸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是平的,平到某种可怕的程度,”你是说……在圣地内部。”
“对,”苏清月说,”那个内鬼……在你父亲的护甲上做了手脚……让他的防御在关键时刻……失效。”
云逸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不长,但质量极沉,沉到某种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的程度,凝固着,凝固了大约十息,然后云逸抬手,把右手握成拳,握着,握了两息,手背上的筋骨微微浮起,浮起之后慢慢收回去,然后云逸把拳头松开,松开,手掌摊平,摊平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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