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站在溪边,站的位置是距离溪水三步远的岸边,岸边是干燥的,是站在水里和站在岸上的中间地带,站在这里是某种既不进水又不离开的奇妙位置,站着,双臂抱在胸前,抱胸是从走过来时就保持着的姿态,保持到现在,保持着,橙红色眼眸往另一个方向看,看密林里某棵树,看树,看了将近十息,看完了,往溪里看了一眼,一眼,然后迅速把视线移走,移回到树上。
移走了,但没有保持太久,保持了五息,视线又往溪里飘,飘过去的方向是云逸背靠石头的方向,飘过去,停了两息,然后意识到飘过去了,迅速收回来,收回来之后抱胸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收紧是某种把注意力锁回来的动作,锁住,看树,看树。
红莲在岸边站着的内心状态是某种极复杂的过渡期状态,是皮鞭递出去之后、”没有人对本座说过这种话”说出来之后,站在一个新的身份边缘还没有完全踩进去的状态,踩进去意味着接受某种新的关系逻辑,接受意味着改变数百年里单向主导的相处模式,改变是需要时间的,不是皮鞭一递出去就全都变了,是皮鞭递出去之后、其余的部分还需要慢慢动的过渡,过渡期里站在岸边,不知道怎么进水,不知道进水之后站哪里合适,不知道站好之后该做什么,这些都是数百年里从没有需要考虑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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