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铜鎏金灯架上燃了很久,燃到蜡泪顺着灯柱往下流,流到底座,凝成一小团一小团蜡黄色的硬块,像是某种被时间凝固的证明,证明这一夜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证明这个寝室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
窗外的月光已经从床头移到了窗沿,月光在窗沿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慢慢淡去,向着更深的夜色退去,天还没亮,但夜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窗外静静等待。
媚儿趴在云逸怀里,趴了很久。
很久是多久,说不清楚,只知道从泪水流尽到眼眸重新聚焦,这中间有一段沉默,沉默的质地是厚重的,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放下来,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极度轻微的声响,声响里有解脱,有疲惫,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媚儿的呼吸在这段沉默里慢慢平稳下来,平稳得像是潮水退去之后的沙滩,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归于平静,但沙滩的纹路里还留着波浪的痕迹,留着刚才情绪汹涌的痕迹。
云逸感受到了变化,感受到了媚儿身体里某种细微的转变,就像是一块顶级的美玉,刚才还带着碰撞后的余温,现在开始重新变凉,变成一种更坚硬的、更克制的温度,这女人的肌肉群从松弛开始向着某种收紧的方向转变,虽然幅度极小,但云逸的太古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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