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苓睁开眼睛,看到原本昏暗的天空,此时已经换成了灰白的天花板。天花板离他有段距离,但又好像沉重地压在他身上一样。
天花板下面还有一个东西,是挂着吊瓶的钩子,吊瓶垂下来一段软管,软管一直延伸到黄苓的视野底部,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在哪?”
黄苓沙哑地问。
“协和医院。”
是娟姐的声音。黄苓吃力地转头,看到她正在床旁边玩手机。
黄苓想坐起来,他吃力地支起胳膊,但沉重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黄苓感觉背后已经是湿漉漉的。
“我来。”王娟把手机收起来,将病床调高,黄苓的背慢慢挺直。
“我是怎么了?”黄苓艰难地吐出五个字。
“胃出血。”王娟说,“还有心律不齐。”
“当时你晕过去了,嘴里还冒血,把霞姐吓的半死,把你到医院去了。到医院的时候,你脸都已经紫了。医生说血进气管了,给你按按不出来,只能插气管。我和其他人就被推到外面去了。”
王娟顿了顿,然后说,“霞姐给你急的团团转,好在你给救回来了,都说太险了。差几分钟,人就没了。”
“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埋那个男人的时候啊,我们把人烧了,然后你站在我们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倒了。
黄苓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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